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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滨?夜来香|南滨路的昨日、今天与畅想_国内频道_东

发布日期:2020-05-31 01:4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昨日:只有南岸

“在南岸的坡道街上走十分钟,能闻到上百种不同气味,这是个气味蒸腾的世界。”“南岸的山坡上,满满地拥挤着简易木穿斗结构的小板房、草盖席油毛毡和瓦楞石棉板搭的偏偏房,朽烂发黑,全都鬼鬼祟祟”“江之南岸,是这大城市堆各种杂烂物的后院,没法理清的贫民区,江雾的帘子遮盖着不便见人的暗角,这个城市腐烂的盲肠。”

这关于昨日南岸的叙述,是虹影自传体小说《饥饿的女儿》中的句子。将她的生养之地南岸野猫溪、弹子石,称之为重庆城市的“盲肠”,是这位重庆土著文本中的点睛之笔。

我对此“盲肠”产生直接印象,并不是因为这本小说的文字描写,而是始于1984年的冬天。是时,溯江而上的运兵客船,高高的朝天门码头映入眼帘,也让南岸的影子闯入我的视野之内。重庆江之南,恰如作家开篇描述的情景,是密密匝匝的低矮房屋,是冒着黑烟的小烟囱,所有物事的底色,均呈灰蒙蒙一片,如流浪汉久日未洗的脸。

次年夏天,我搭乘一辆破旧的军用翻斗车,头一回进入到南岸弯弯曲曲的小巷深处。确切地说,是寻路到了位于弹子石区域的某一家工厂,与战友去送修损坏了的3部凿岩机。其实弹子石印象,就是大山中毫不起眼的小镇,坡坡坎坎的街道,路面坑洼不平,黄葛树盘根错节,树荫遮天蔽日。大白天的工厂山洞里,机油味浓烈刺鼻,地面黑得发亮,却凉爽宜人,但必须大开电灯,才能看见从头到脚一身蓝的师傅从黑暗中走出来,在满是油污的机床上鼓捣那些笨重的金属物件。

又过一年,还是搭乘翻斗车,从市中区过石板坡长江大桥,过南岸转盘后右转,去往长江边上拉河砂。战友装砂子的时候,我无聊地坐在鹅卵石遍布的江滩上,看宽阔的江面水深流急,望江北岸雾霭中影影绰绰的山岭和民居,想象这荒山野岭之地,怎么会留下铜元局这么一个浮想联翩的地名。

两次抵达南岸,留下的印象,如虹影作品所说,并不十分美好。与一江之隔的市中区比较,实在可用破败、落后、荒芜这些形容词来记录。那时南岸,并无什么南滨路。就连石板坡长江大桥南桥头,还是高岭一座。岭上两道逼仄的隧道,通向大桥,联接着南岸与市中区,却把洞中堵车,制造为重庆交通的常态。

今天:并非外滩

南滨路源起,应该是二十世纪末的大江防洪堤坝构筑。工程从长江大桥南桥头下破土,向东延展开去。防洪堤坝向上生长的同时,江边低矮的木板房、吊脚屋相继拆除,代之以钢筋水泥现代建筑元素充斥的高楼大厦,南滨路作为地名,应运而生。当此之时,有人套用上海外滩的说法,信誓旦旦地要将南滨路打造成“重庆的外滩”。

此时正值西部大开发、重庆直辖,南滨路工程方兴未艾之际,我在对岸渝中区的嘉滨路上挥汗如雨。自菜园坝向东的长滨路也在筑路不止。三条沿江布局的道路工程,几乎同时张开施工的大网。可以说,重庆的市政建设工程,带头掀起了迎接新世纪到来的高潮。

摄影 郭旭